第173章静待火起-《重生庶女后我靠外卖赚翻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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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昏黄油灯透出的光晕被撕扯得支离破碎,却倔强地不肯熄灭。

    棚内,人影幢幢,呼吸粗重而压抑。

    老船工周伯佝偻的身躯挺得笔直,枯槁的手指死死按在铺着靛蓝平安旗残片的破木桌上。

    浑浊的老眼扫过每一张刻满风霜与希冀的脸。

    “都听清了?”陈魁的声音压得极低,却像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。

    他宽大粗糙的手掌紧握着那枚混沌灰玉——“盟心核”。

    温凉奇异的波动丝丝缕缕渗入他心田,抚平躁动,指引方向,更带来沉甸甸如山岳的责任。

    “西边黑石矶,三艘‘官’船!挂的是漕运巡检司的狗皮旗,押的却是私盐!整整五百石!还有二十箱从南边抢来的上好生丝!这就是谢家那群狗官,断了咱们活路,自己却吃得满嘴流油!”

    他猛地一指旁边肃立的赵铁锚和韩冰。

    赵铁锚,满脸络腮胡,眼神炽烈如烧红的炭块,手中紧握那枚暗红如凝固岩浆的“暖流核”。

    韩冰,沉默得像块江底沉石,气息冰寒,掌心托着幽蓝如深潭寒冰的“寒流核”。

    两枚奇玉在昏暗光线下,流转着内敛而磅礴的力量光辉。

    “铁锚!”陈魁低吼,“你带一队快船,前头引路!暖流核护住兄弟,驱散寒瘴!别让一个兄弟冻僵了手!”

    “是!”赵铁锚胸膛起伏,手中红玉似感受到他的战意,内部细密金丝猛地一亮,一股温热的暖流瞬间扩散开来,笼罩住他身后七八个精壮的渔家汉子。

    汉子们精神一振,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,眼中凶光毕露。

    “韩冰!”陈魁目光如刀锋扫过,“你断后!寒流核在手,给我冻住那帮狗腿子的手脚!谁敢追,冻成冰坨子喂王八!”

    “明白。”韩冰言简意赅,幽蓝玉核寒气微吐,他身后几个气息冰冷的汉子脚下,竟凝出薄薄一层白霜。

    “其余兄弟,”陈魁环视全场,最后重重一拍木桌,“跟老子去掏了那狗窝!夺盐!抢丝!让那些狗官看看,没了他们发的‘水引’,咱寒江盟的船,照样能在寒江上跑!跑得比谁都快!按苏当家的规矩,夺来的货,三成归出力兄弟安家,七成归盟里,养船,养人,养规矩!”

    “夺盐抢丝!养规矩!”

    “寒江盟!聚鳞成甲!”

    压抑的怒吼如同闷雷在窝棚内炸开,又被呜咽的江风瞬间卷走。

    人影闪动,迅速而有序地冲出窝棚,融入沙洲边缘浓稠的黑暗。

    十几条狭长轻便、吃水极浅的“水耗子”快船,如同幽灵般滑入冰冷的江水,船桨入水无声,只有船头挂着的特制“鱼鳞灯”,散发出微弱而独特的靛蓝光晕,彼此呼应。

    沙洲边缘,一块巨大的黑色礁石之后。

    苏渺独立于肆虐的江风之中。

    玄色衣袍紧贴着瘦削的身躯,在风中猎猎翻飞,仿佛随时会被这天地间的巨力撕碎。

    她脸色是病态的白,唇色浅淡,深陷的眼窝下阴影浓重。

    然而,她的背脊挺得笔直,如同插入礁石的标枪,任凭风刀霜剑,岿然不动。

    左肩肩胛处,冰火双生的印记在夜色下无声流转。

    暗金与幽蓝的纹路比之前更加清晰、凝练,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、交融。

    核心那点深邃的纯黑光点——“湮灭之核”——则如同沉睡的深渊之眼,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绝对死寂与吞噬万物的意志。

    她并未目送那些驶入黑暗的快船。

    微阖的双目下,是超越凡俗的冰冷意志。

    在她识海深处,一张由无数灰烬光丝精密构筑的“寒江鳞网图”正熠熠生辉。

    寒江奔流,支脉纵横。

    此刻,无数代表底层节点的微弱光点,如同被唤醒的星辰,在广阔的水网间次第点亮。

    打渔归来的老船工在舱内摩挲着刚领到的“水鳞”木牌;荒僻野渡的船把头对着江心某处闪烁的靛蓝微光压低声音传递消息;拉纤的汉子在歇脚时,将一枚刻着鱼纹的石子塞进泥缝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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