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朱由检点点头,转身看向那个木箱。 “打开。” 小太监小心翼翼地把箱子放在地上,撬开了已经被烧焦的锁扣。 箱盖掀开。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几本账册,还有几十封信件。 朱由检随手拿起一本账册,翻开。 只见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每一笔交易的时间、数量、经手人。 “崇祯六年三月,售出生铁五千斤,硝石三千斤,收货方:盛京皇太极部。收银:两万两。” “崇祯六年八月,售出棉布一万匹,粮食十万石,收货方:蒙古科尔沁部(实为转手建虏)。收银:五万两。” “崇祯七年一月,贿赂宣大总督赵某,白银三万两,以求通关便利。” 一行行字,像是一把把刀子,扎在朱由检的心上。 他又拿起一封信,展开。 那是范永斗写给皇太极的亲笔信: “大汗明鉴:大明气数已尽,内部腐朽不堪。臣愿为大汗前驱,源源不断输送物资。待大汗入主中原之日,臣愿献出全部家产,只求做个开国功臣……” “好一个开国功臣!”朱由检怒极反笑,笑声在大殿里回荡,让人毛骨悚然。 他把信纸揉成一团,狠狠砸在那个跪在地上的御史脸上。 “你们都看看!这就是你们口中的‘良商’!这就是你们极力维护的‘纳税大户’!” “他们卖的是大明的铁,杀的是大明的兵!他们喂饱了建虏的狼,回过头来还要咬断大明的喉咙!” “这样的人,该不该杀?!” 朱由检一声怒吼,如同惊雷炸响。 “该杀!该杀!” 底下终于有人反应过来,连忙跟着喊。声音参差不齐,透着浓浓的恐惧。 朱由检冷冷地看着这些人,眼神如刀。 “传朕旨意!” 他一字一顿,掷地有声: “范永斗及其家族,通敌卖国,罪无可赦。即刻押赴菜市口,凌迟处死!范氏一族,男丁无论老幼,全部斩首!女眷充入教坊司!家产全部抄没,一分一毫不得私藏!” “所有涉案官员,无论职位高低,一律革职查办!交由锦衣卫严审!查实者,依律严惩!包庇者,同罪论处!” “晋商八大皇商,即日起全部查封!所有账目冻结!任何人敢转移资产,敢销毁证据,杀无赦!” “李自成护国有功,擢升为陕西提督,统辖陕西全境军务,赐爵‘忠勇伯’!阵亡将士,抚恤银加倍,家属由官府供养终身!” 一道道旨意,如同狂风暴雨,席卷了整个大殿。 那些原本还在心存侥幸的官员,此刻彻底绝望了。 完了。 全完了。 这场风暴,比之前的抄家还要猛烈百倍。这是要连根拔起啊! “陛下!陛下三思啊!” 突然,人群中冲出一人,扑倒在朱由检面前。 那是户部侍郎周延儒的门生,名叫吴昌时。 “范氏乃京城经济支柱,若一举剿灭,恐引发商界动荡,物价飞涨,百姓受苦啊!还请陛下网开一面,只诛首恶,余者不问!” 朱由检低头看着他,眼神冰冷:“吴昌时,你替范永斗求情?” 吴昌时磕头道:“臣不敢!臣只是为了大明江山着想!若是商界乱了,国库收入锐减,辽东军饷从何而来?陕西赈灾银从何而来?” “放屁!”朱由检一脚踹在他胸口,“靠着卖国求荣换来的银子,朕宁可不要!靠着通敌苟活的经济,朕宁可毁了!” 他环视众人,声音铿锵有力: “朕告诉你们,大明不需要这种带血的繁荣!从今天起,谁再敢拿‘经济动荡’威胁朕,谁就是范永斗的同党!朕杀他,绝不手软!” 吴昌时被踹得滚出去好几米,捂着胸口,满脸惊恐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 就在这时,异变突起。 站在角落里的一个太监,突然从袖中摸出一把匕首,眼中闪过一丝疯狂,猛地朝朱由检扑了过来! “昏君!受死吧!” 距离太近了。 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。 李自成离得最近,但他手臂受伤,根本来不及挡。 眼看那匕首就要刺进朱由检的胸膛。 千钧一发之际,一道黑影闪电般窜出。 “铛!” 一声脆响。 王承恩不知从哪里抽出一根铁棍,硬生生挡住了那一刀。 “狗奴才!敢行刺陛下!”王承恩大吼一声,一脚将那太监踹飞。 那太监撞在柱子上,吐出一口鲜血,却还不死心,挣扎着又要爬起来。 李自成忍着剧痛,单手拔出绣春刀,一步跨上前,手起刀落。 “噗嗤!” 那颗头颅滚落在地,鲜血喷了满地。 大殿里再次陷入死寂。 所有人都惊呆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