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苏清站在他身侧,看着这个男人的侧脸。 原本因为突然拉闸停电、原料断供而慌乱到极点的心,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,奇迹般地安定了下来。 “当家的,那现在咋办?” 苏清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。 “突然停工,我担心大家心里都不踏实啊。” “让雷战带着老兵先疏散人群,告诉大家,机器出了点小故障,今天全厂放假休息。” 赵军的语气没有任何慌乱。 “天塌下来,我顶着,去吧!” “好!”苏清重重地点头,转身去安抚工人。 赵军站在原地,缓缓抬起头,看向没有一丝星光的夜空。 他不怕对方明刀明枪地干,就怕这种藏在阴沟里玩政策的软刀子。 停电?断料? 这是想兵不血刃地把他赵军活活憋死在这座厂里。 “无论是谁在背后捣鬼,既然你想玩,我陪你玩把大的。” 赵军冷笑一声,转身走回办公楼。 一夜无话。 但黑暗中,毒蛇的信子已经悄然吐出。 第二天,清晨。 没有了高压电,三纺厂那几台象征着财富和希望的西德进口机器,彻底成了一堆冰冷的死铁。 高耸的烟囱里,也没有吐出白烟。 偌大的厂区,死一般寂静。 广场上,上千名工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。 他们脸上的亢奋早已经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恐慌。 前些天还说要带他们吃香喝辣,计件工资上不封顶。 今天机器就停了。 这种从天堂瞬间坠入地狱的落差,最容易让人难以接受。 人群角落里,一个长着三角眼、尖嘴猴腮的男工,正鬼鬼祟祟地在人群里乱窜。 他叫刘三,是二车间的钳工。 昨天半夜,他被人在厂外塞了五十块钱,交代了他一个特殊任务。 那就是制造恐慌和舆论! “听说了吗?这是上面动真格的了!” 刘三压低声音,语气里透着一股子煽动性,在几个老工人耳边嘀咕。 “省厅的红头文件都下来了!查封咱们的衣服!拉咱们的电闸!这是为什么?” 刘三夸张地瞪大眼睛:“这是因为咱们干的是资本主义复辟的勾当!” 第(1/3)页